Monday, October 24, 2011

波多黎各。我记得的故事5

吉隆坡和波多黎各。兩個擁有14小時時差的城市。兩個毫無相干的城市。卻讓我遇見了兩個馬來西亞人。一個在那裡落地生根,一個是過客。落地生根那個叫醉龍,過客叫馬丁。兩人各有各精彩,各有各傳奇。

醉龍醉夢人生怎麼會認識醉龍,回想起來,還真是白撞撞出來的緣分。當初接到要到波島考察訪問的任務后,上網搜尋波島華社的資料,實在少得可憐,除了當地唯一的中文教會傳教士寫過不到一千字的簡介外,幾乎已沒有其他實用資料。

後來情急下選擇了碰運氣,網上搜尋波多黎各餐廳名單,找到了類似黃頁的廣告網站,再過濾出那些名字看起來像中餐廳的餐館電話,逐一撥打,看看能不能找到華人。打了幾通無人接聽的電話后,終於有一通接通了,話筒另一端傳來一把男聲,說著西班牙語,我重複的問對方:Chino(西班牙語Chino即中國人的意思),對方似乎聽懂了,叫我等等,把話筒遞給另一個人,而那個人,就是該餐廳的老闆——醉龍。

我們用熟悉的廣東話聊天。醉龍是怡保人,在波島成家立業,住了十多年。我提出了我的小小要求,問他是否能幫我聯繫當地的華人社團,或一些較活躍的華人以接受訪問,他爽快答應了。後來我再撥過幾次電話給他卻一直無人接聽。又過了一個多星期,我再試了一次,這一次,是他親自接聽,但他的語氣異常,像是喝醉了。電話那頭,他說起餐館被當地執法單位罰款查封的事,情緒極度失落,我完全不敢問他聯繫的事情進行得如何,只能安慰他一切將雨過天晴。

那次通電話不久後,我就飛到了波多黎各。抵達後一直希望有機會見見醉龍,看看他的近況。後來,嫦姐帶我去了醉龍開的中餐館。那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大餐館,裝潢華麗,餐館牆上掛著醉龍與到訪名人的合照。我與醉龍一共見了兩次面,那次是第一次,醉龍相當清醒,我和他做了個簡單的訪問,聽他說他在波島的生活,他表情酷酷的,心事重重的,和那天下午燦爛的陽光完全不搭。訪問結束后他親手調了波島最有名的雞尾酒Pina Colada請我喝。我們還合照留念,兩個馬來西亞人的萍水相逢,多難得。

第二次見他,是嫦姐和幾個洪門理事替我踐行,我們到醉龍開的餐館吃晚飯。飯菜上桌,覺得分外親切,咕嚕肉,甜酸排骨等,根本就是馬來西亞的中餐嘛,這下在加勒比海發揚光大了。晚餐結束,離開前向醉龍道別,他已經喝得微醺,半醉中拉著我和馬丁絮絮說了一些我們聽不明白的醉話。而我終於明白為何沒人記得他的真名,只管叫他醉龍。餐館都還未打烊,他就先喝醉了。

醉龍先生,謝謝你,多保重,并祝生意興隆。


馬丁——那個跳舞的中國人

這是當地人給馬丁取得綽號。馬丁當然不是【中國人】,他是麻坡Muar出生,道道地地的【馬來西亞華人】。馬丁是我中學同學的先生的中學同學(這句子像繞口令啊)。據說十多歲被家人送到英國留學,如今三十出頭已經念完博士,在美國藥廠上班,生活優渥,很懂得享受人生。記得我第一次和他通電話,向他查詢波島酒店住宿資料時,他說他只知道好酒店,對廉價賓館沒什麼頭緒。當下我還覺得這人口出狂言,後來發現他句句屬實,並非炫耀。一名美國藥廠工程師怎麼會跑到波島?因為波島人愛跳舞! Salsa在當地甚為風行,馬丁就是沖著Salsa而來的。他在波島不到一年已跳出名堂,當地舞池甚少看見華人蹤影,而馬丁就是那唯一跳得非常出色的華人!

我在波島與馬丁見過兩次面。第一次吃晚餐時,他開著白色跑車,一身白衣白褲白帽打扮,造型還真相當戲劇化。令我打從心底佩服的是他的能言善道,一流的社交手腕。男女老幼和他相處都覺得如沐春風。連嫦姐那一次和他見面后便已熱情邀他到家裡吃飯,後來嫦姐還帶了其他人到他開的舞蹈班學舞。

第二次見面,就是我的踐行晚餐。晚餐結束已是午夜時分(波島華人晚餐通常在十點左右才開始),回到嫦姐家聊天和收拾后已是凌晨三點。我搭清晨六點的飛機飛往多倫多,剩下那兩小時,馬丁建議帶我去看看波島人的夜生活。

我們到了機場內的一家Pub,沒錯,機場內竟然有一家經營至清晨四點多的Pub,還有Live Band演奏。場內人山人海,全是當地人,我和馬丁兩人就特別顯眼了。馬丁在當地跳舞已跳出名堂,熟朋友相當多,看他與當地人在舞池內跳Salsa和Raggaeton,就像在看表演一樣享受。好幾回有人把手伸到我面前邀舞,我只能無奈的搖搖頭,不是不想跳,而是真的不會跳啊!當地人不是隨音樂亂扭動身軀,他們真的是在認真跳舞啊!我身邊一些在休息的女生問我幹嗎不出去跳舞,我說我不會,她們馬上露出驚訝表情并質問:怎麼不會跳舞?啊,我啞口無言。後來最後一首音樂響起,馬丁拉我進舞池,教我一些簡單的舞步。曲終人散。我們在機場喝咖啡聊天,馬丁說他始終會回到馬來西亞,結婚生子,我卻覺得他應該是屬於外頭的花花世界的。

後來馬丁并沒回到馬來西亞,他離開了波島,到美國繼續他的精彩人生。

那個夜裡出發到機場前,我和嫦姐道別,我倆深深擁抱,心裡萬分不捨,馬丁看在眼裡,在開車送我往機場的路上,他說了一句安慰我的話:有些朋友就注定只相遇一次,但却足够了。很淺顯的道理,可就在那個晚上,我才真的聽懂了。

後記:目前馬丁已回流到馬來西亞

Thursday, September 15, 2011

波多黎各。我記得的故事4

自從入住嫦姐女兒的房間后,我很自然地變成了波島華人大家庭的一員。

波島的華人人口才數千人,比我以前中學校內學生人數還少一些。正因為人數少,圈子小,秘密總是藏不住,流言蜚語漫天飛,誰和誰有心結,誰和誰不和,我住下不到一個星期,幾乎就可觀察到些倪端。可是,這小小的華人圈卻也異常的守望相助。有個華人說:在這裡,如果餓肚子沒錢吃飯,隨便走進任何一家華人經營的餐館或華人家裡,就一定有飯吃。我記得在嫦姐家裡吃飯時,也有家庭成員以外的朋友一起來用餐。很自然的夾菜,添飯,飯後一起坐在客廳觀賞90年代李連傑的功夫電影。不知哪弄來的盜版光碟,和馬來西亞的包裝差不多一樣。

華人在波島的生活沒有太多樂趣。除了工作就是工作。掙錢是最大的夢想,拿到美國綠卡是最終的目標。島上陽盛陰衰,單身女子願意留下,要找戶人家下嫁並不難。記得在禮拜天的教會集會上,看見許多年輕媽媽,抱著或背著孩子,表情羞澀,她們多數都是從大陸嫁過來,還沒取得合法身份的過埠新娘。她們都願意冒這個險,也許相信只要挨過了,一輩子的命運就從此改寫。

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家中餐館的老闆和老闆娘。兩人三十歲左右,笑臉盈盈,三個孩子像梯級的高度,最小的才一兩歲,喜歡自顧自在餐館內跑來跑去,顧客見著可愛,就一把抱起親親,逗弄一下,放開他,他又繼續滿場跑。與老闆及老闆娘聊天時,才發現兩人爲了取得綠卡,分別和別人假結婚,由於未滿兩年不可離婚,因此兩人當時的身份,是別人的丈夫和妻子。聽起來是很荒謬的,可卻是不爭的事實。兩人說起自身的處境時并不扭捏,坦蕩蕩的,兩人相愛的幸福,旁人甚至還忍不住要羡慕。

很多事情從來不只有黑白。既然想留下就用最直接快速的方法換取合法居留身份吧。從法律角度來看,這是犯法的,但想要爭取幸福的這份決心,沒有對或錯,只有勇敢地付出和承擔。

後記:那夫婦倆的三個孩子都講西班牙語。我和他們用畫畫溝通,語言可以是,也不是障礙。

Monday, August 22, 2011

波多黎各。我记得的故事3

离开寒冷的纽约,飞抵波多黎各时,已经是晚上10点了吧。暖风拂面,我脱下身上的厚棉衣,启动手机,要拨打给嫦姐,我在波岛的联系人。我们素未谋面,透过电话联系过,她是当地唯一华人组织的干事,主席不在,由她负责接待我这个小记者。电话重启后却发现原来美国的电讯服务在波岛竟无法使用。于是我匆匆到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去。后来也终于联络上嫦姐。她见到我即吓了一跳,说怎么竟是个小女生,独自跑来这里出差。然后就盛意拳拳说你就干脆住我家里,睡我女儿的房间,我叫女儿到朋友家去睡好了。

于是我就这样被嫦姐载到她家去了。到她家已是晚上11点左右。嫦姐问我要不要出外用餐,我不觉太饿,就说不了。嫦姐却坚持我该吃点东西,最后她说:家里有点腊肠,还有白饭,我弄个腊肠蒸饭给你吃吧。其实那个晚上我把我人生中第一件,也是我唯一一件厚棉衣弄丢了,是留在公共电话亭了。可是我却在一个陌生的家中,在夜深人静的午夜时分,在离开亚洲两个多星期后,吃到了熟悉的,香喷喷的,像外婆煮的腊肠蒸饭。

回来以后,想起那个晚上,丢失我心爱棉衣的遗憾已模糊,但那碗腊肠蒸饭的温暖,却依旧深刻。

在波岛的最后一天。嫦姐带我去看海。是的,这是加勒比海!

Thursday, May 26, 2011

波多黎各。我記得的故事2

     波多黎各的坟墓,绿草成茵,墓碑前每天都擺放著缤纷的鲜花。

那個細雨紛飛的早晨,我們一行人,開3輛車子,出發到墓園去。

車上所有的人都和死者有著一定的關係——家人、朋友、同鄉、同事,除了我。如果硬要扯些關係的話,那就是我們都是華人吧。

一年前,死者在餐館被搶匪開槍打死了。在大陸的親人,即死者的母親和妹妹,申請了4次簽證,耗了一年多時間,才成功出境,來見死者最後一面。

老母親在車子駛入墓園的時候,已經淚流滿面。妹妹堅強地攙扶著母親,眼淚也簌簌流下。細雨一直下著,大家撐著傘,找死者的墓碑。雖然他們已經在島上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,說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,但連A-Z的英文字母排序都搞不清楚,毫無頭緒的找了一陣,到後來有個當律師的來了,才順利找到。

小小的白色墓碑上,寫著死者的英文名字。1971年生,2008年死。多麽年輕的生命,就像流星一樣,在異鄉隕落。老母親哭倒在墳前,不斷地喊著:“媽來看你了媽來看你了。” 妹妹在一旁靜靜哭泣。等到後來雨漸漸停了,隨行的人拿出準備好的蠟燭,香,冥鈔等拜祭品,給死者上香,燒冥紙。

我站在一棵樹下,像看電影一樣的看著這一切。

儀式結束。老母親和妹妹心都碎了。大家默默地離開。似乎都在思考著人生的意義。

我相信死亡總是帶給我們一些啓發,但我們卻總是那麽善忘,轉個身,大家又麻木地過起日子了,麻木的一步步走向死亡。

Thursday, January 27, 2011

波多黎各,我记得的故事-1

波多黎各是我采访行程里的最后第二站。我想这样的一个安排,也许是上天别有用意。在我一个人经历了加州潮湿多雨的冬末,以及纽约罕见的一场四月雪后,圣胡安的阳光与海风,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槟城,一个人上路的孤寂,也因此得到了最好的慰藉。

波多黎各太像一个电影世界。依海而立的古堡,古雅精致的老房子,俊朗美丽的岛民,那无垠的,蓝得非常干脆的大海,完全让我觉得自己处身在某个电影场景里。在这里看见的听见的故事,不是我所熟悉的,也超出我的想象,如同电影剧本一样。人生如戏。我就是买了单人票进场的观众,看得异常投入和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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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少时读三毛,常常把流浪和漂泊当作是最浪漫的事。长大后发现,在我生活的周遭,能拿出勇气和决心去流浪漂泊的人寥寥可数,漂泊,不是一件能轻易得到认同和支持的事,流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。可是在波多黎各,流浪和漂泊似乎是许多人一生的宿命。

某个晚上,我在快餐店里,听快餐店老板诉说他漂泊的人生。老板两鬓斑白,戴着帽子,肤色黝黑,即使离开香港数十年,依然操着一口标准流利的港式粤语。他十多岁就开始一个人漂泊,从香港到南美洲,身无分文,流离浪荡,辗转来到了波多黎各,爱上了岛上的女子,于是留下来成家立业。如今女儿已长大成人,我以为他和太太会留在岛上享福,看女儿结婚生子,结果他说,打算把生意留给女儿,自己和太太到大陆生活。“太太不是波多黎各人吗?她到大陆不怕闷吗?你们舍得离开这个家吗?”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打转,他却微笑说着对退休后二人生活的憧憬:“太太打算去那里教西班牙文呢。”看见他笑容里的坦然,我知道,我那些问题都不重要了。

和相爱的人走到哪里,哪里就是家。

波多黎各人喜欢把家门前的信箱装饰得漂漂亮亮,独一无二。

Sunday, January 9, 2011

波多黎各。活在当下。


加勒比海总是显得神秘而精彩。财富、海盗、罪案、惊涛骇浪……我一次次地沉醉在电影和小说描绘的加勒比海奇幻世界里,向往到这深沉黑暗的大海探险。然而,当我第一次抵达加勒比海上的波多黎各时,我的“加勒比海奇幻世界”却完全幻灭了。

这个面积9000平方公里,形状像一面长镜,与海地、古巴及小安列斯群岛为邻的岛屿,常年阳光灿烂,四季如夏。除了美丽的海滩外,岛上更拥有数座热带雨林,位于东北部的云盖雨林 (El Yunque Rainforest) 被美国列为唯一的国家雨林公园。首府圣胡安(San Juan)是行政和经济中心,人多车多,是座如假包换的繁华小城市,岂有海盗容身之处?岛上除了美景处处,俊男美女也多得让人目不暇给。每到周末,许多男女爱到海边游泳,享受日光浴,晒出一身健康的古铜肤色。

波多黎各在西班牙语中即“富裕之港”之意。 今天,西班牙殖民政府建立的圣胡安古堡仍伫立在海边,古堡上飘扬着的西班牙军旗、波多黎各邦旗和美国国旗,凸显了波岛复杂的身世。

早于19世纪,波多黎各是西班牙殖民地。西班牙在美西战争中,把它割让给美国,从此它成了美国的海外领地。1917年起,美国承认岛上出生的居民为美国公民,并于1952年赐予它“美国自治邦”的政治地位。这特殊的殖民地位,使它变成了移民到美国的最佳跳板。目前它已成为全世界人口流动量最大的岛屿。每一天,岛上都上演着移民、外流和回流的故事。纽约现已成为波多黎各人人口最多的城市,另有不少波岛人居住在佛罗里达及迈阿密等地。

只要拥有美国签证或美国合法居留证件,就能随意游走美国大陆和波岛之间。从纽约到波多黎各的交通非常便捷,每一天,从早到晚航班频繁,载着一批批观光客和岛民往返于两地。从美国飞抵波岛,一走出机舱,就仿佛通往另一个时空。高楼大厦消失了,视野变得空旷起来。英语也消失了,听到看到的,全是西班牙文。岛民穿着夏天服饰,他们的热情随暖烘烘的海风迎面扑来,没错,这就是波多黎各!

波岛虽是美国领地,但美国政府只操控移民、国籍、海关、防卫、外汇、交通和国籍贸易等大事,其他领域如税务、房屋、卫生、教育、文化和语言,都由波岛政府自主决策。岛上除了丰富的物质享受与美国相似外,其余的一切,都非常“拉丁美式”。



岛上最具历史价值、最经典也最不可错过的景点——圣胡安古城(Old San Juan),就是一个洋溢着浓厚西班牙风情的地方。还记得1999年,由刘德华和石田光主演的爱情片《爱情梦幻号》吗?这里正是男女主角谈情说爱的场景。一个当地少女让我看了当年她和刘德华的合照,相中的刘天王和小女孩在外貌上都经历不少转变,但10年后的圣胡安古城和当年电影里看到的并没多大差别。色彩缤纷的西班牙式建筑,紧密地挨着彼此,竖立在高低起伏,弯曲狭窄的小巷两侧。大部分房子都重新翻新,也改作商用,以餐馆和咖啡屋居多,另也有不少售卖纪念品和首饰的小店。



 白天圣胡安古城最多游客出没的地方,除了这几条老街外,就是依海而立的古堡。圣胡安古城及它的古堡在已被列为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。岛上三座历史悠久的古堡包括从1540年开始建立的El Morro Fort、1613年于岛北岸沿着海岸线建立的San Christobal Fort,以及到南侧的La Fortaleza。古堡占地极广,参观前,最好换上一双舒适的鞋子,还有为自己腾出最少半天时间。而对当地人来说,古堡并不只是严肃的历史古物或旅游景点,它是一处生活场景,是休闲的好去处。每逢假日,许多家长最爱带小孩到古堡外的草地上放风筝,晒太阳。





白天的圣胡安古城看起来庄严静谧,到了夜晚,餐馆酒吧陆续亮起霓虹灯招牌后,古城摇身一变,成了游客和岛民喝酒跳舞的天堂。大部分波岛人身上都留着拉丁美裔血统,他们热情奔放,尽兴生活。男女每逢周末通宵达旦跳舞,是极为普通的社交活动。就连机场内,也有一家营业至清晨5点的酒吧,酒吧内几乎全是当地人,外国游客甚少光顾。乐队奏着强劲的舞曲,男女舞姿曼妙,现场气氛热闹欢愉。游客若搭清晨飞机离开,不妨到这里喝酒跳舞,体验波岛精彩的夜生活。

 跳舞对波岛人来说,是绝对不能不学好的事!在一众舞蹈中,Raggaeton舞蹈是波岛年轻男女的最爱。Raggaeton音乐结合了拉丁美式曲风和嘻哈曲风,1990年代初发源于南美,但却在波岛发扬光大,如今变成波岛最火红的流行音乐,成为Raggaeton歌手更是许多青少年的梦想,因为这不止能当上偶像,更能成为岛上的高收入群。除了Raggaeton,salsa舞蹈也深受岛民欢迎。我在岛上遇见了一位马来西亚人——马丁,他是岛上唯一的华裔业余salsa导师,他说:“当波岛人一跳起舞时,你会很妒忌他们怎么不费劲就能跳得那么好!”

      若想进一步了解波多黎各的音乐艺术文化,不妨参加当地文化旅游局每星期举办的“Le Lo Lai”活动。这项活动透过歌舞表演,展现了当地的西班牙、泰诺印度(Taino India)和非洲文化,让人跟进一步了解波多黎各独有的文化特质。

         晚间除了夜店舞厅热闹异常之外,另一个人潮汹涌的地方,就是赌场。波岛是度假天堂,政府有意把它打造成加勒比海上的拉斯维加斯,因此赌场的数目多不胜数,几乎每家豪华酒店都设有自家赌场,环境优美,逢年过节,更邀请不少国际巨星前来演唱表演。即使碰上旅游淡季,赌场仍有一班忠实支持者,他们就是在岛上打工的华人。岛上居住着7000多名华人,大多从事餐饮业,以单身汉居多,赌场也就成了他们下班后排遣寂寞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 波岛约有300多万人口,主要由拉丁美裔、非美裔、印第安后裔及亚裔组成。此外,由于它也是个“国际移民港口”,所以岛上也有不少来自多米尼加、古巴、哥伦比亚、墨西哥、委内瑞拉、阿根廷等地的移民。不少看起来极为平凡的岛民,其实都有着精彩的人生故事。我和一位快餐店老板闲聊时,发现原来他在中南美多国漂泊了大半辈子,到达波岛后,发现这里竟是中南美最安全和稳定的地方,从此就不想再离开了,他说岛上像他这类曾“周游列国“的人多得是。相比起其他加勒比海岛屿,波岛政治经济稳定,治安也算理想,难怪旅游业发展得最为蓬勃。

朗姆酒(Rum)是波岛的特产,当地人以椰汁、凤梨和朗姆酒调配而成的鸡尾酒“Pina Colada”,香甜可口,让人回味无穷。

岛上风特别大,很多岛民都在庭院或天台挂上吊床,摇摇晃晃睡个香甜的午觉。

这个常年阳光普照得几乎看不见阴霾的地方,人们看起来总是异常欢愉。一位岛民悄悄告诉我,岛上男欢女爱非常开放,未婚妈妈、破碎家庭等问题很多,但人们习惯将悲伤收起,乐天知足地生活着。大家都抱着及时行乐,不为明日担忧的生活态度,即使大部分岛民都只属小康之家,但他们花钱却花得十分慷慨,男女非常讲究衣着打扮,宠爱自己是绝不能吝啬的。

看到岛上的男男女女,会让人抱怨起造物主的不公平。
其实,岛民“今朝有酒今朝醉”的生活态度,也影响着波岛的命运。政府就波岛究竟要独立、成为美国第51个州或保留现在尴尬的自治帮地位进行了三次公投,结果在1998年的第三次公投中,超过半数岛民对波岛的政治前景,投下了“没意见”的一票,政府也只能按兵不动,让波岛继续维持原状。于是有人猜想,若干年后,波岛也许还会继续成为加勒比海上唯一的殖民地。

如果你有机会登上这个小岛,你一定会被它独有的文化迷倒。人们总是开玩笑说,岛上到处都是美国牌车子,但司机们的驾驶态度,却让人误以为身处墨西哥。岛民虽都持美国国籍,但他们从不把自己当成是美国人。即使不少移居到美国的岛民受到主流社会轻蔑,把他们与平穷及低教育水平画上等号,但他们却仍昂着头,大声地说:“我就是波多黎各人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想,这“富裕之港”最大的财富,就是它丰富的文化,以及这些豁达、热情和可爱的岛民吧!

(本文刊登于星洲日报[星期天]副刊)

Monday, December 6, 2010

迷失东京

站在斑马线的一端,看人来人往。

还没出发到东京之前,我从网上找来了东京铁道运输路线图。五彩缤纷的电车、地铁及火车路线交错在一起,我望着这样一张路线图,有点慌,心里想着怎样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在这座大城市里迷路啊。可是后来事实证明,东京让人迷失的,绝不是那些繁密的电车地铁路线,而是那些千奇百怪,新颖又精致的各种玩意。物质充斥在城市的各个角落,教人眼花缭乱,目不暇给。东京人细腻的生活触觉,无限的创意,既精彩也无聊,却总让人忍不住惊叹。

闪烁的霓虹灯,是东京的星光。

我想,年轻人应该没有办法抵抗东京吧。她是那么的独特和多元。一个国际化的世界第一大城市,要多繁华有多繁华,要多荒谬有多荒谬。车多,高楼多,人当然更多,每一平方公里就住着接近6000人,但在人与人之间,却存在着一种莫名的,无法消弭的距离感。

我在东京没有手机,常常一个人搭车,吃饭,走很多很多的路,静静地看人来人往。在等待红灯转绿的人潮里,在月台安静列队的人群中,拥挤的电车厢里,只能站着用餐的快餐店和拉面馆内,人们靠得那么近,但大家却像是互不相干的小行星,在各自的轨道上默默运转,谁也没发现谁,谁也不阻碍谁。这真是一座寂寞的城市。

我喜欢看那些一大群着黑西装的上班族在下班时蜂拥进入电车厢,像电影里的某一幕。

寂寞是当你走在人潮里,忽然有消失的冲动,消失不掉的,就是寂寞。游川曾经这么写过。